近年来，许多人发现周围的空气质量明显改善，蓝天比十几年前多了许多。以前北方城市在秋冬季节常常雾霾弥漫，外出需佩戴口罩，如今这样的情景大为减少。这一变化是中国几十年努力的结果。昔日令我们苦恼的雾霾，主要由颗粒物、二氧化硫、氮氧化物等大气污染物引起，这些物质大多数源于老旧的散煤燃烧、小作坊的排污，以及高污染的钢铁和化工产业。治理雾霾的关键便是削减这些污染物的排放。

与此不同的是，全球变暖主要由温室气体推动，以二氧化碳为代表。二氧化碳不会立即引起雾霾，却在大气层中锁住热量，从而逐渐提升全球温度。这两个问题的成因有重叠，但治理方式和影响却截然不同。例如，使用散煤取暖会释放颗粒物导致雾霾，同时也排放二氧化碳。当我们改革取暖方式时，如改用集中供暖或天然气，颗粒物的排放会大幅减少，但如果电力仍来自火电，二氧化碳的减少速率则远低于污染物。

一些英国媒体注意到了这一点，并提出结论：虽然中国的雾霾减少了，但二氧化碳排放仍在上升，因此改善空气质量的代价是全球变暖。然而，这一观点存在漏洞。治理雾霾并不意味着放任二氧化碳增长，这两者并不是二选一的问题。中国在最初的污染治理中，主要目标是解决民众健康问题，早期主要集中在减少颗粒物和硫化物的排放，但这并不代表忽视碳排放。许多治理项目同时也减少了温室气体的排放，通过关停小作坊和淘汰高能耗的设备，除了改善空气质量，二氧化碳的排放同样得以降低。

媒体的这一观点也受到误导，因为中国是全球制造业大国，许多商品产生于中国，而欧美国家早已将高污染产业转移到其他国家。他们实现了空气质量的改善，但造成的碳排放却在其他地方。所谓的“消费侧碳排放”与“生产侧碳排放”使得这种责任转移。西方媒体只计算生产端排放，而忽视了他们向外迁移污染产业的历史。

此外，许多报告未提及气溶胶的问题，雾霾中的颗粒物在短期内能够反射阳光，抑制升温，但这种效果是有害的，用慢性污染换取微弱的降温效果，是不可取的。如果依照这种逻辑推演，则会得出荒谬结论：为了缓解全球变暖应当放任雾霾，这无疑是完全不合理的。雾霾带来的健康风险和民生影响是显而易见的，绝不会为了微弱的降温效果而放弃改善环境的努力。

毫无疑问，中国不回避碳排放的问题，早已设定双碳目标：2030年前实现碳达峰，2060年前实现碳中和。这一目标并非空头支票。从风电、光伏的发展到新能源车的普及，再到交通系统的绿色化建设，持续的变化说明我们正朝着污染物和温室气体协同治理的方向前进。

治理雾霾是民生需求，减碳则是全球责任。两者之间的协调并非简单的因果关系，气候变化需要全球共同的努力，而空气污染是区域性的民生问题。我们不能混淆概念，更不能将二者强行捆绑在一起。保护环境没有选择题，清新的空气应当对每个人都是一种权益。